,货郎已经醒了,但嘴被绑着,只能瞪大眼睛,‘呜呜呜’地乱叫。
二赖子走出灶房。
自己拎着一把刀,将宁南的那把尖刀递了过来,“大哥,磨好了!”
“好。”刀身雪白透亮,羡煞了李兴,他今年才十二岁,大哥说,不到十六岁,不准碰刀。
宁南将尖刀插在腰后。
“走。”
带着二赖和李兴,一瘸一拐走进里屋。
……
……
热烈的骄阳渐渐西垂,天边被染成一片橘黄。
橘黄变成深红。
深红变为暗红。
仿佛金乌突然发出一声唳叫,太阳便在这样的突然一下中,彻底沉入远山怀抱,暗红变暗黑,天黑了下来。
子时,夜色浓郁。
三道身影从鹞子山大道缓步下山。
李良走在最前头,两个红棍一人手里拿着柄斧头,另一人手里拿着把鱼叉。
月光银华倾泻,两把磨得锃亮的武器上,流光跳跃,冒着丝丝寒气。
李良带着二人走到石板桥前时,货郎王富已经在那儿哈着腰等着了。
“你咋的啦?”李良皱眉看着弓着腰,面色难受得像便秘的王富道。
王富胸口疼得慌,死死捂着胸口:“下午被人打了。”
“嘿,谁打的?”有一个红棍乐了。
王富苦着脸:“被一个乡野村夫,他说我挡了他的道,那人好不讲道理,路这么宽,我一个货郎,他赶着牛……”
李良挥了挥手打断,“行了!干完今晚这票,老子去帮你找回场子。”他努了努嘴,“走吧,去抓那女人。”
王富摇了摇头,面色有些古怪和难堪,语气吞吞吐吐:“三位爷爷,那女人现在不在李宴亭家……”
“有屁就赶紧放,”李良不耐烦地看着犹犹豫豫的王富,“她跑哪儿去了?”
“她、她、她……她跟宁魔头去后山偷情去了。”王富垂着眼帘道。
“嗯??”李良呆了半晌,像一条自己养了很久的青鲷,就快下嘴了,结果临了的功夫被人钓走了!
“他娘的!”
李良张着眼睛,恨恨骂了句。
“呸!”
“草!老子还能便宜了宁魔头?!”他刷地一下撸起袖子。
“走!跟老子一起,当着那小娘子的面把这小子……骟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