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你们老路家的男人都这么有意思吗?”
“你听到了?”
路明非面如死灰。
“没听到全部。”
温蒂的目光依然盯着电视屏幕,嘴角却微微翘起。
“但开枝散叶和支棱起来这两个词我听得还挺清楚的。”
路明非把脸埋进手掌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叹息:
“你杀了我吧。”
“我不杀你。”
温蒂转过头看着他,青色的眼睛里映着电视屏幕的光,亮晶晶的。
“你叔叔和你堂弟都挺可爱的。至少比我见过的那些大人真实多了。”
路明非从指缝里看她:
“你不觉得他们有病?”
“觉得啊。”
温蒂笑了笑。
“但谁家没点病呢。你家这个病,最多也就是个轻度感冒,吃点药就好了。”
路明非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他放下手,靠在沙发背上,和温蒂一起看那部不知所云的古装剧。
电视里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正在对着一群大臣发脾气,声音很大,但路明非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厨房里的炒菜声音渐渐小了,一阵红烧肉的味道从门缝里钻出来,浓郁得让人流口水。
他听见婶婶在厨房里哼歌…
哼歌!
他婶婶!
那个每天从早抱怨到晚的女人,居然在哼歌!
唱的是一首很老的情歌,调子跑得不成样子,但确实在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