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和我一起学剑吧。”
楚子航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依旧是那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调,和他在学生会做工作汇报时一模一样。
竹剑在他手中稳稳地握着,剑尖朝下抵在木地板上,深蓝色的发梢还在往下滴水,道场的日光灯在他眼底投下两片冷白色的光斑。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放出来的,落在地上能砸出印子。
他是认真的。
“啊?”
路明非的笑容僵在脸上,整个人像一台突然蓝屏的电脑,所有程序同时停止响应。
他手里的竹剑差点掉在地上,不杰他的手却本能地握紧了剑柄。
也许是因为刚才那几招对练让他的肌肉产生了某种短暂的记忆,也许只是因为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而身体还在按照最后收到的指令运转。
他把竹剑抱在怀里,像一个溺水的人抱住唯一一块浮木,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楚子航。
卧槽,他不会真看上我了吧?!
路明非在心里怒吼,音量之大几乎要把自己的天灵盖掀飞。
这句话在他的脑子里以弹幕的形式疯狂刷屏,每一个字都加粗加红加感叹号。
他又回想了一遍同学们说楚子航是gay佬的证据,所有这些记忆碎片在他脑海里高速旋转,拼成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画面。
…
楚子航站在剑道场正中央,背后墙上挂着剑道两个大字,日光灯在他头顶打下审判般的白光,而他正用一种审视璞玉的专注眼神看着自己。
不是看情敌,不是看学弟,是看一块未经雕琢的和氏璧。
他路明非活了十六年,被人当空气,当废柴,当使唤工具,当代打机器,但从来没有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诡异到他不知道该荣幸还是该报警。
“师兄…”
路明非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嘴里含了一块砂纸。
“你刚才说的一起学剑,是字面意思上的一起学剑,对吧?
不是什么…别的意思?”
他把字咬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地雷。
楚子航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脸红脖子粗,双手护胸如同防狼的模样,眉心动了一下。
但也只是很细微的一下。
他在思考路明非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一起学剑这四个字有什么歧义吗?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逐字分析:
主语你:指路明非。
有天赋:是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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