梢,绕了一圈又一圈,把辫子尾端绕出了一个小小的结。
“你现在和楚子航在一起学习…”
她把学习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强调某个她不太愿意细想的可能性,又像是在给自己接下来的话铺台阶。
“万一你被楚子航追到手了,咱俩是不是就没有联系了?”
她把辫子尾端那个小结解开,又绕上,解开,又绕上。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用一种路明非极少见到的认真表情看着他。
那张平时总是挂满了屑里屑气的狡黠笑意的脸,此刻没有一丝玩笑的痕迹。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眼角那条细纹不是笑纹,是紧张的纹路。
“你可是还答应过我,给我办一场盛大的表白现场呢。我想要鲜花,礼服,还有那个一扭就会喷彩带的转桶。”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一下。
她的嘴角努力维持着上扬的弧度,声音却在悄悄变轻,像是在掂量自己说的话是不是太过头了。
路明非看到她的脚跟在台阶上微微踮起又放下,那是她在紧张时才会做的小动作。
她意识到自己要的有些多了。
从小到大她都不是一个敢开口要东西的孩子。
在街头卖唱的时候,她从不主动开口要打赏。
在超市试吃区转悠的时候,她吃完总要假装认真地端详商品。
在咖啡店里,她只敢点最便宜的美式然后偷偷加免费牛奶。
开口要东西对她来说意味着欠人情,而欠人情是最重的债。
她不想欠任何人的债,尤其是路明非的债,因为路明非是唯一一个她欠了债也不知道该怎么还的人。
所以她改口了。
“没有这些也没关系,至少要给我准备一朵花,哪怕是最便宜的康乃馨,我也能开心很久很久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声。
路明非看着她,台阶上的积水倒映着路灯的光,也倒映着她穿着白裙的身影。
那只青色的小蝴蝶发夹还别在她额旁,翅膀在雨后的微风中轻轻颤动。
他忽然想起开学第一天,她滑着滑板撞进他怀里,然后躲在他身后指着那只黑猫说同学请救救我。
或许是第一次相遇的惊艳,所以这段画面一直久久不能让人释怀。
那时候她的语气是理直气壮的,像是在命令他。
而现在她的语气是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恳求他。
不是恳求他给她什么东西,而是恳求他不要走。
不要跟楚子航走,不要忘了答应过她的事,不要把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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