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青色的眼睛在午后的阳光里亮得像两颗刚从水底捞出来的玻璃珠。
路明非的耳朵红了,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手足无措地往后缩,而是伸手拽住了温蒂的后脖领,把她轻轻拉回来靠在自己胸前。
咔嚓。
楚子航手里的保温杯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金属呻吟。
他低头看了一眼,杯身被拇指按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正好和之前那个磕痕对称,一边一个,像一对不太匀称的酒窝。
他不动声色地把拇指松开,换了个角度握住杯身,把那两个凹痕挡在掌心内侧。
他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只是最近握剑握多了,手劲没控制好。
他以前干点啥不好,非要跟踪路明非。
从东方公园跟到铜陵古镇,从少年宫跟到学校食堂,从长焦相机跟到保温杯。
他亲手给自己挖了个坑,跳进去,然后在坑底盘腿坐下,像个地藏菩萨一样看着这对狗男女在自己头顶上撒狗粮!
最可气的是他还不打算从坑里爬出来,下次有需要,他还跟。
以前他在道场里喂招,竹剑的轨迹路明非要看两三遍才能复刻,自己还能游刃有余地一边纠正他的姿势一边想今晚是吃食堂还是回家自己做。
现在不行了。
路明非那小子进步神速,像一块被丢进水里的干海绵,疯狂吸收周围一切可以学到的东西。
上周对练时路明非第一次把他的竹剑击飞了,虽然那一剑有温蒂在旁边喊明明加油的加成,但剑飞出去的弧线是真实的,虎口被震得发麻的感觉也是真实的。
现在自己已经不能完全压制住他了,如果温蒂在旁边观战。
她总是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喊一嗓子明明你是最棒的,这句话对路明非的作用堪比兴奋剂。
夫妻合力的话,他楚子航甚至要费点力气才能招架一二。
“差不多行了,来练剑。”
他从拐角走出来,保温杯换到左手,右手屈指在路明非肩上敲了一下。
力道不重,但位置极精准,刚好敲在肩胛骨上方那块练完剑最容易酸痛的肌肉上。
楚子航式的提醒,不用嘴,用手。
路明非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我老婆刚才亲我了嘿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切换成完了被师兄看到了,耳根的红晕迅速从脸颊退到脖子,又从脖子退到衣领以下。
温蒂倒是大大方方地冲楚子航挥了挥手,打了个响指,喊了声师兄好,语气欢快得仿佛刚才亲路明非的人不是她。
“来了来了!”
路明非松开温蒂的后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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