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鬼了(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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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燃到了第二截,灰白的烟灰在香炉里积了薄薄一层。

三味线的弦音从楼下隐隐传来,被纸门和榻榻米滤过之后只剩下极淡的余韵。

矮桌上摆着几碟吃了一半的下酒菜,刺身拼盘的冰块已经化成了水,腌渍章鱼被筷子翻得有些凌乱。

两壶纪州梅酒的空瓶歪倒在托盘旁边。

犬山贺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舞女先出去。

那舞女跪坐在榻榻米上鞠了一躬,木屐踩在走廊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渐行渐远。

纸门重新合上,包间里只剩下两个老头子和那股沉香的余烟。

“怎么样?”

上杉越摸了一把身旁另一个舞女的屁股,那舞女娇嗔地拍了他一下,他哈哈大笑,然后端起杯中清酒一饮入喉。

酒杯在指尖转了两圈才放回托盘里,杯底磕在漆木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反问犬山贺:

“什么怎么样?”

“找到儿子和女儿的心情。”

犬山贺端起自己那杯还没动过的梅酒,透过杯沿看着这个认识了半辈子的老友。

上杉越放在舞女腰上的手慢慢收回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壁龛里的沉香又落了一截灰,三味线的弦音换了一首更慢的曲子。

他的手指在矮桌边缘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和沉香落灰的速度一样缓慢。

“说实话,不那么好。我的孩子被橘政宗养的很好,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

他把空了的酒杯在掌心里转了好几圈。

那个在源稚生面前能用扫堂腿把人踢翻在地,能单手接住蜘蛛切的影皇,此刻握着一个小小的清酒杯,却觉得手指有些僵硬。

他今天站在马路上拦住那辆丰田阿尔法的时候,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

他不知道源稚生会是什么反应。

愤怒,怀疑,漠然,或者直接拔刀砍过来。

最后果然拔刀了,他反而松了口气,因为至少那小子还愿意用刀来表达情绪。

最怕的是绘梨衣那种安静的眼神,从头到尾坐在车后座上,额头撞红了也没哭,只是用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透过车窗玻璃看着他,一言不发。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种眼神。

他可以揍儿子,可以和儿子对砍,可以用扫堂腿把开了王权的天照命踢翻在地,然后蹲下来用最不耐烦的语气说“亲子鉴定报告”。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女儿。

那个不会说话,不敢说话,用本子写字,把圈套在喜欢的人脖子上然后宣布“他们是我的了”的女儿。

“正常。这是你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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