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编出几十种不同版本的告白。
在猛鬼众内部会议上能用一个眼神就让所有干部闭嘴。
此刻他面对路明非却发现自己所有准备好的台词都派不上用场。
这个从中国来的高中生不玩套路,他的话就像时停领域。
直接,精确,无可逃避。
“我的哥哥,是源稚生。”
路明非了然。
他大概知道为什么源稚生会那么火急火燎地赶回去,今天还把绘梨衣托付给他们了。
在他口中的那个老爹,恐怕不是个好人。
“我是他杀的第一只鬼。现在我从地狱回来了,回来找他复仇。”
风间琉璃打开折扇,墨竹在纸灯笼的光晕下轻轻晃动。
“说重点。”
“我现在正被猛鬼众真正的主人王将控制。”
风间琉璃收起折扇,用扇尖轻轻点着矮桌边缘。
他早就不满于被控制了。
都怪那个该死的梆子!
每当那个梆子声响起,他的意识就会被强行压制,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像一只提线木偶一样任由王将摆布。
风间琉璃只清楚王将公开放出的表层计划。
王将对外宣称要研发龙血药剂让混血种突破血统桎梏,进化成龙,为此制造死侍做实验,建立猛鬼众与蛇岐八家对立。
他知晓黑天鹅港,列宁号,深海藏古龙胚胎,源氏重工地下死侍养殖场这些内幕,是王将主动透露给他用来拉拢,利用他的情报。
他明白王将在刻意挑拨蛇岐八家与猛鬼众,逼迫源稚生兄弟自相残杀,也清楚梆子声能操控自己人格,自己只是王将手里的兵器。
但他完全不知道核心底牌。
此前他早就察觉到不对劲。
王将靠梆子声操控自己人格,把他当成工具。
猛鬼众所有行动都顺着王将的布局走,所有人都像实验耗材。
他隐约感觉王将藏着巨大秘密,橘政宗和王将二人处处有重合疑点。
但此时他依旧抱有幻想,以为只是互相利用,王将不会轻易牺牲他,内心没有动彻底背叛,杀死王将的念头,依旧听从指令行动。
“所以你想杀王将。”
路明非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煎茶已经凉了,微苦的茶液在舌尖停留。
“对。但我自己做不到。
梆子声一响,我就是他的提线木偶。
我需要一个速度足够快的人,帮我在梆子响起之前拧断他的喉咙。”
风间琉璃看着路明非的眼睛。
“那就合作吧。”
路明非放下茶杯,没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