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安平静审视的眼里，有一瞬凝滞。

他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也不是带着审视的假笑，而是带着了然和居高临下趣味的笑。

“你很聪明，”他评价道，“比我想的有意思一点。”

余柠的心稍微往下落了落，但依旧悬着。

“既然你想找切入点，又想证明自己的价值。”温礼安缓缓直起身子，姿态恢复了从容不迫，“那我给你一个机会。”

“把你这些小心思和小聪明，用到季燃、陆骁，还有江诺一身上去。

让我看看，你能从他们身上得到你想要的什么东西。”

他不在乎她是不是真喜欢他，甚至不在乎她具体想图谋什么。

她这番坦诚，印证了她是有着利益诉求并且手段不算高明的投机者。

温礼安就像是一个冷漠的棋手，随手拿起一颗棋子，丢进水里看看能撞出什么新的涟漪。

很有趣，不是吗？

求职被通过了，事态正朝她希望的结果发展，但余柠本能察觉到了危险。

但温礼安似乎连她这瞬间的动摇都捕捉到了。

日光透进来，他的影子笼罩住了椅子上的余柠。

“你可以选择不做。不过学妹，”他微微歪头，镜片后的眼睛弯起一个无害的弧度，“你觉得，在我已经注意到你的情况下，你还能像以前一样，安安稳稳地打你的工，上你的学？”

他轻轻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余柠的脸色白了一瞬。

他的意思是，不打算让这事揭过去了。

温礼安满意地看她认命地点头。

他重新坐回她对面，姿态更加放松。

“一个月，让我看到点波澜，期待你的表现，余柠学妹。”

“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异常温和，“纤月她心思比较单纯，最近心情似乎也不太好。你帮忙的时候，别让她困扰，更别把一些不该有的念头，动到她身上。”

他微笑着，一字一句，吐出警告：

“注意分寸。”

......

对比起季燃那份讲劳动法精神的雇佣合约，温礼安这种空手套白狼、纯靠威胁的合作方式，简直像个黑社会。

余柠回头望了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顶层公寓，那里住着她此刻的老板和潜在的监工。

前路漫漫，坑爹无数，双面间谍的生活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