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柠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是他,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就那么一下,她的嘴巴瘪了。
像小孩憋了一整晚的委屈,终于见着大人的那种瘪法,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可她还是没哭。
只是瘪了那么一下,吸了吸鼻子,又把嘴唇抿紧了,抿成一道发白的线。
陆骁站在原地,看着她那个想哭又憋回去的表情,胸口不知哪儿被轻轻拨了一根弦。
他走过去,蹲下来检查温礼安的状况,余柠在旁边小声说:“他手伤了,发烧是从半夜开始,到现在还很烫……”
声音哑的很。
陆骁点点头,说:“辛苦了。”然后背起温礼安,喊人带着他们下山。
陆骁本来不打算说这些的,她没邀功,他就没必要替她邀。
但刚才宋纤月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那么轻飘飘,好像余柠只是个需要别人收拾烂摊子的人。
他忽然想起了那张脸,那张想哭又憋回去的脸,鬼使神差的,他就开口了。
被子上的那只手,拇指还掐着食指关节,掐得很紧,指甲面都变成了白色。
祁则明将病房里诸般神色尽收眼底,眼底浮着一层温和又了然的浅淡笑意。
病房门被轻轻叩响。
走进来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先极克制地微微欠身,脚步轻而稳地走到祁则明身侧,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只够两人听见。
“......京里来电,两点半的会。”
祁则明只淡淡颔首。
“知道了。”
秘书应声便退后半步,垂手立在一旁,安静得近乎透明。
祁则明缓缓起身,伸手从椅背上取过外套,动作从容,不见半分仓促。
“好好养伤。”
他开口,声线依旧平稳温润,“有事给我电话。”
温礼安点头:“谢谢小舅舅。”
祁则明转看向陆骁,“小陆,熬了一整夜,先回去休息吧。”
陆骁立刻站直:“祁叔慢走。”
他最后望向宋纤月,只轻轻一点头。
幅度极小,不过是下颌微垂,可配着那双沉静的眼,眼尾极轻地弯了弯。
宋纤月一怔,脸颊悄然泛红,下意识起身:“祁先生慢走。”
祁则明没再多言,转身朝门口走去。
秘书紧随其后,到门边时先一步拉开门,侧身让他先行,再轻手轻门将房门合上。
脚步声渐远。
......
上午的住院部,像个菜市场。
五楼、六楼、七楼,整个住院部的三层,全被他们这一批中毒分子包圆了。
这医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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