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掐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攥成拳头正要往下砸。
周姐的脸涨得通红,嘴角有血丝渗出来,眼睛死死瞪着压在她身上的人。
余柠冲上去,灭火器抡起来就往那男人背上砸。
“松开!松开!”
她一边砸一边喊,灭火器的铁壳砸在男人肩胛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男人吃痛,松开周姐,转过身来,余柠这才看清他的脸,四十来岁,方脸,眉骨突出,眼睛里全是血丝,像一头被惹怒的公牛。
“你他*——”
余柠只觉得眼前一黑,下颚被重拳狠狠砸中,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后倒去。
头皮一紧,她的头发被狠狠揪住,硬生生扯着往上提。
“敢管闲事?”
男人狰狞的脸逼近,手上力道越来越狠。
余柠咬住牙,没叫出声。视线里,周姐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的血和眼泪混在一起,但她没有跑。
她尖叫着冲上来,指甲往那男人脸上抓,牙齿咬住他的手臂,死死不放。
男人痛得松了手。
余柠的头发从指缝里滑出来,她没时间喘气,弯腰捡起地上的灭火器,拔掉保险销,对准那张扭曲的脸,按下压把。
白色的干粉喷涌而出,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
男人被呛得猛咳,双手捂住眼睛,发出嘶哑的哀嚎:“我的眼睛!咳咳!我的眼睛!”
余柠没有停,一边喷一边往后退,另一只手拽住周姐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她的声音发颤却异常冷静:“别打了!走!先去找安保!”
......
入夜后,陆骁被叫到了沈老那里。
沈老的舱房在顶层最里侧,比旁人多出一间书房,台灯亮着,光线收得很拢,只照亮桌面上摊开的一张海图,铅笔搁在旁边,橡皮屑散了几粒。
沈老坐在桌后,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正低头看着什么,听见门响也没抬头。
陆骁在桌边站定,没出声。
沈老把海图上的一个坐标点完,才慢悠悠地开口:“心情不好?”
“没有。”嗓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沈老摘下老花镜,往后靠在椅背上,嗤了一声:“少装,跟你爸一个样。”
教过老子教儿子,父子俩一个死出。
陆骁垂眸,没接话。
“把你未来媳妇都要吓跑了。”沈老把眼镜搁在桌上,语气不咸不淡的。
陆骁的眉头拧起来,闷声纠正:“我和林小姐没有关系。”
“哦。”沈老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眼皮都没抬,“谁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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