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得路边的常青树沙沙作响。
花园里很安静,只有鸟鸣声从树梢间漏下来。
“祁司长——!”
祁则明停下了脚步,转身。
余柠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祁则明安安静静地等着,林秘书也停下了,站在他身后,像一截安静的影子。
余柠喘了好一会儿,直起身。
“刘姐告诉我,她一开始确实是被对方开出的高薪照片说动了,在后面她有放弃的想法,但对方一句‘你已经犯法了,现在回头也是坐牢’,就把她拿捏住了。”
“她是高中毕业,丈夫早逝,一个人带着生病的儿子。在这条船上干了几十年,工资水平依旧很低。
当然,我说这些,不是说弱者有理,犯法了就该受罚,我……”
面对两个在官场沉浮多年的专业人士,她这点临时组织的语言显得稚嫩又苍白,说话的条理性大打折扣。
“抱歉,我组织一下语言。”余柠深呼吸。
祁则明没有催她,只是微微颔首,静静地等着。
花园里的鸟鸣声依旧清脆,衬得这片小天地格外安静。
“我们大学有必修的法治课,医院的医生有单位的普法讲座,可是像刘姐这样讨生活的人......她连停下来看一眼街边宣传栏的时间都没有。”
“刘姐被间谍拿捏了这么久,到最后都不知道,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是可以从轻减轻甚至免除处罚的;她不知道自己还有回头的路,只能被推着一步步走到最坏的地步。”
她迎着对面两人的目光,问出了在胸腔翻涌的那句话:“制定了法律,却只把它当成了事后追责的尺子,这样真的对吗?”
余柠看着面前两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最后这句反问,多少带着点质问的意味。
余柠声音不抖,脸却是麻的、烫的,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
“我知道,她触犯了法律,自然要接受法律的制裁,这是底线不能动摇。”
“可是,法律印在法典里、挂在官网上,却从来没有真正走到一部分人面前,告诉他们哪一步是深渊。
我觉得这是不对的。”
“他们不应该被遗忘。”
鸟鸣声停了一瞬,又响起来。
“祁司长,我知道这事应该不在您的职责范围内,但我人微言轻,唯一遇见的比较大的职位的人就只有您了。”
余柠弯身,认认真真给他鞠躬,“说那么多真的不是在质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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