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心安理得,但也无法停止爱你。”
他握着她的手,将自己剥得一干二净。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比起一个心里只有我、但可能在某次任务中孤立无援的你,我更想要一个活得生机勃勃、被很多人需要、也被很多人爱着的你。”
“只要你还活着就好。”
余柠泪如雨下,哽咽着问:“那我们这些年是在做什么?用对方的观点相互折磨吗?”
陆骁就这么蹲着仰望着她,眼里是六年沉淀下来的所有深情、遗憾与释然。
而后他慢慢低下头,轻声说:“……是我活该。”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在狭小空间里,有些不平稳的、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余柠缓缓闭上眼睛。
难怪他问她确定要知道吗。
因为他也清楚,错过了这么长时间,有已经被她接纳的其他人在,他们也不可能再回到六年前了。
她轻轻地,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们都向前看吧。”
陆骁久久没有动,然后他应了一声:“好。”
......
那之后,一切如旧。
余柠依旧客客气气地和陆骁相处。
她不明白,对方一面说着无法停止爱她,又一面说着无法心安理得,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喜欢她,但因为她心里有其他人,所以过不去心里那关?
难道是在等他自己对她下头的那一天?
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她还有事。
陆骁也退回了最安全的客套状态,仿佛那晚掏心掏肺的自我剖白从未存在过。
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她的办公室门口,轮值表上排得最多的名字是他。她的拐杖撑久了手心会磨出一片红痕,他不知什么时候给握柄缠上了一层防滑的棉布,缠得整整齐齐,棉布的收口被仔细地压在握柄底部。
驻外馆门口的坡道被暴雨冲出一道坎,她的拐杖在那里崴了一下,第二天早上那道坎就被碎石和水泥填平了,水泥还没完全干透,上面盖着一块临时搬来的木板。
余柠垂着眼睫,一声不吭地从木板上拄过。
心底的情绪纷乱拉扯,说不清是动容,还是愈发解不开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