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侧着身子在床沿坐下,优雅地双腿交叠,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学妹这招打发人的手段,用来对付单细胞生物或许好用,但在我这里是不是太敷衍了?”
余柠自知理亏,慢吞吞地往后挪了挪,缩进了被子里:“不要就算了,现在离天亮还有点时间,我先睡了。”
说完,她闭上了眼睛。
安静了片刻,有微凉的手指伸过来,撑开了她的眼皮。
“……”余柠抬手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又气又笑,“你是不是讨打?”
温礼安俯身撑在她上方,弯着眼睛看她:“现在连打发都不愿意打发我了?”
“我和你解释,你能让这事儿过去吗?”
“不能。”
她就知道!
余柠磨了磨牙:“说出你的条件,合理的我会考虑,不合理的啥也没有。”
这个人连柳下惠都肯做,一定是有更大的图谋。
温礼安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样子,笑得更加温和:“我怎么会和学妹谈条件呢?”
“那你要做什么?”
“我什么也不做。”温礼安垂下眼眸,视线极具压迫感地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随后慢悠悠地重复道,“什么、也、不、做。”
闹钟响了,余柠伸手关掉。
好呗,不做就不做,搁这求他做呢。
她从被子里钻出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去翻衣柜找今天要穿的衣服。
身后传来温礼安极轻的笑声。
......
清晨的公墓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松枝的声音,青城山的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石阶两侧的冬青被露水洗得发亮,偶尔有一两片枯叶从枝头旋下来,落在被扫得干干净净的墓道中央。
余柠蹲在父母的墓碑前,用湿布把碑面上的浮灰一点一点擦干净。这是父母的衣冠冢,碑面是打磨光滑的黑花岗岩,上面刻着两个端正的名字,没有多余的头衔,干净又肃穆。
碑座侧边放着一束已经有些发干的白菊,花瓣边缘卷了边,看起来是两三天前留下的,碑面也有被擦拭过的痕迹,比边角干净许多。
“是有人来过吗?”季燃最先蹲到她身边,接过她手里的抹布帮着擦碑的另一侧,声音放得很轻。
余柠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束白菊,眼神软了下来:“嗯。爸爸妈妈以前资助过好几个哥哥姐姐。近几年,他们陆陆续续都知道了他们葬在这里。听门卫的叔叔说,他们时常会来看望。”
“近期才知道?”江诺一蹲下身,把带来的供果一个个摆整齐,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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