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城山回来时已近上午十点,老小区里渐渐热闹起来,家家户户都在蒸烧白,腊味的香气顺着楼道飘上来。
客厅里江诺一在整理春联,陆骁蹲在墙角补最后一点墙面,季燃抢走厨师工作在忙活菜,没人来打扰,温礼安跟着余柠径直进了卧室。
余柠刚要摘围巾,回头看见他反手带上了门,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睁着眼看他:“干嘛?”
一个深棕色的牛皮档案袋递到了她面前,右下角盖着鲜红的章,看着就分量不轻。
“这是什么?”余柠下意识接过来,心里莫名跳了一下。
“你爸妈的东西。”温礼安的声音很轻,“都是不涉密的私人物品。”
余柠坐在床边,缓了好半天才拆开封口。
最先滑出来的是一支老式钢笔,笔身是暗蓝色的,漆面被磨掉了好几块,露出底下银白色的金属。
她认识这支笔,小时候偶尔会在妈妈胸口的口袋里看见。
然后是笔记本,黑色软皮封面,边角被翻得卷起了毛边余柠翻开,前面大半本都是密密麻麻的会议记录,字迹端正,但有些页的页脚处,画风突然变了。
两种不同的字迹,你一行我一行,挤在页边的空白处,像上课偷偷传的小纸条:
【暖宝今天第一次上台表演,赶不回去了,有录像吗?】是父亲的字,写在会议记录的缝隙里,笔画比正文潦草不少。
隔了两行,是母亲清隽的字迹接在后面:【托乔乔爸爸录了。】
【干得漂亮。】
再往下翻,偶尔零碎的对话,会议间隙里偷摸写的家常:
【回去顺路带巷口的糖炒栗子?柠宝上周不是说想吃】
【别惯着,昨天训她还闹脾气】
【就说你想吃】
【行】
余柠捧着本子,眼泪砸在泛黄的纸页上,又赶忙擦掉,怕把字弄糊了。
国际上对外宣称的口径一直是“失联失踪”,虽然内部人员心里都清楚那是怎么回事,但按规定,失踪人员的个人物品在调查期间必须被封存入档。
既不能销毁,也不能移交家属,因为从法律意义上说,他们只是下落不明,而不是因公殉职。
当年档案室的工作人员把这些零碎物件收进纸箱,贴好封条编号入库,一放就是十几年。
后来档案馆翻修,这批资料从临时库房转到长期封存区,无人问津,沉了整整十几年。
“是不是……费了很大劲?”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得厉害。
温礼安蹲下身,给她擦去脸颊的眼泪,轻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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