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脸色阴鸷如铁,眼中杀机翻涌,纵身扑上,指尖凝聚千万载积累的混沌之力,那力量厚重如渊、锐利如刃,直指陈景言心口要害,似要一击贯穿其神魂本源。
陈景言却岿然不动,不闪不避,反而抬掌硬接。
掌心大日轮与鸿钧指尖轰然相撞,刹那间天地失声,唯有烈焰咆哮。
金红烈火顺着鸿钧手臂一路向上狂燃,烧过肩颈,焚过发梢,连他眉心深处那道封印万古的古老印记,也被烧得裂开细密纹路,如同干涸大地上的龟裂。
鸿钧痛喝一声,猛地抽身后退,竖瞳之中血丝翻涌,仿佛有无数怨念与不甘在其中挣扎。
就在此刻,方才已被震松的暗金枷锁彻底崩碎,断裂的鸿蒙锁链如陨星坠落虚空,砸出无数天道豁口。
清气自豁口汹涌涌入,卷着旧天残存的碎块,寸寸消融于新生之风中,仿佛一个腐朽时代的终章正在被温柔地抹去。
陈景言踏光而行,每一步都似踩在时间的脊梁上,缓缓走到鸿钧面前。
他掌心悬着的大日如来掌,稳稳停在对方心口三寸之处,金红火光如晨曦初照,驱散了最后一缕盘踞不去的混沌浊气:“旧天囚你万载,夺你善念,扭曲你道心,磨灭你本真——你何苦还要为它送命?何苦还要执迷不悟?”
鸿钧目光怔然,望向虚空豁口外涌来的新世界清风,那风中带着草木初生的气息、星辰初绽的微光。
他又低头看向心口那片暖金火光,忽然惨笑起来,笑声中满是疲惫与释然。
他竖瞳里的金光一点点褪去,如同潮水退去后露出的沙滩,最终显露出本来的浅灰色眼眸——那是一双曾看过天地初开、也历经万劫沉沦的眼睛。
“我已经守了千万年了……”他声音沙哑,仿佛从时光深处传来,“天道法则不可违,谁也改变不了。”
“物无非彼,物无非是。”陈景言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如钟磬回响,“自彼则不见,自是则知之。故彼亦是,此亦非;是非之辩,原非天道所设之铁律。彼是莫非,是非本无界。”
他复述鸿钧昔日讲道之语,却赋予全新之意——原来所谓对错、正邪、顺逆,不过是人心所执,并非天道本然。
鸿钧闻言,神色复杂,却仍振振有词,似在为自己千万年的坚守做最后辩白。
陈景言却已怒极反笑,指着鸿钧厉声骂道:“死牛鼻子!今天,我们两个既分高下,亦决生死!你亲手杀了我的七个女人,她们魂飞魄散,只为助我破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