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不仅照亮了前路,更烧穿了天道最坚硬的壁垒,为亿万生灵挣来一线自由之机。
他仰起脸,任新生的雨丝落在睫毛之上,那温凉触感,竟如昔年她们指尖轻抚脸颊时一般熟悉。
雨滴坠入眼眶,却未滑落,而是悬于睫间,凝成七颗微缩的星子——原来最深的痛,不是溃决的洪流,而是凝滞的星尘;不是嘶吼的悲鸣,而是将千钧恸哭压成喉间一粒哑火,沉默如渊。
他静待新天第一道晨光刺破云层——那时,星尘坠地为种,萌蘖破土,虽无声,却震彻寰宇。
禁锢人们千万年的天道枷锁寸寸崩解,亿万生灵额间那道深烙的天道印记悄然淡去。他们怔然抬头,看见云层裂开处垂落的……光丝如初生蚕茧般温柔地裹住伤者,轻柔得仿佛晨曦初照时拂过露珠的微风,不带一丝压迫,只以最细腻的抚慰渗入肌理,悄然弥合着血肉与魂魄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