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的剪影。
它是书案上未写完的诗稿边沿,被茶水洇开的一圈淡黄印记,模糊却诗意。
是泛黄旧书页间夹着的那朵干枯野樱,花瓣虽已蜷缩,芬芳却沉淀为记忆的琥珀。
是古琴断弦之后,空气中犹自震颤、久久不散的余音,诉说着未尽的衷肠。
它是岁月风霜一刀一刻凿进面庞皱纹里的走向,每一道沟壑都藏匿着一段沉默的故事。
是在欲言又止的对视里,那未曾出口却早已汹涌如潮的千言万语。
它是断崖边缘,一株倔强生长的蒲公英,在狂风尚未抵达之前,早已把整个春天的重量、所有飘散的可能、无数未来的种子,悄然藏进自己轻盈的绒球之中……
可这一切,到底是什么?
陈景言怔怔立于废墟中央,心头翻涌着前所未有的迷茫与震撼——他懵圈了。
他缓缓摊开手掌,天道玉印静静躺在掌心,温润如初,光华内敛。他不再追问,只是静待风起,任思绪随云卷云舒。
一千多年了,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无声无息中牵引着他前行,如暗河潜流,如星辰引路。那人究竟是谁?
难道……他真是传说中的太初古神?
不,绝不可能。
太初古神自鸿蒙开辟之初便沉眠于宇宙最深邃的虚无之中,从未苏醒。
祂的一息吞吐,便是三千大界生灭轮回。
祂一念睁眼,诸天万道便会崩解重演,万象归墟。
在祂面前,道祖不过是一缕垂落的旧时光,佛祖亦只是祂梦中睫毛微微颤动时,无意漏下的微光尘埃——渺小如萤火,短暂如朝露。
望着眼前这片满目疮痍的废墟,陈景言一时怔在原地,心神恍惚,仿佛天地倾覆、万象崩解,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迟滞。
他从未想过,自己一路追寻的答案,竟藏在这片断壁残垣之间。
更未曾料到,所谓“归途”,竟是如此荒凉又深邃的景象。
此处正是三十三重天最核心的凌霄宫旧址。
昔日金碧辉煌、仙乐缭绕的天庭中枢,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在呼啸而过的天风中低语呜咽,仿佛诉说着一段被遗忘的古老誓言。
断裂的玉柱斜插于云壤之间,投下的影子正随着天光缓缓西移,如同时间本身在无声行走。
就在那影子边缘,一株孤零零的蒲公英悄然飘过他的指尖——绒球轻触即散,化作无数微光小伞,如星屑般轻盈升腾,融入渐染霞色的云霭之中,仿佛将某种不可言说的启示,悄然播撒于苍穹深处。
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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