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言忽然笑了,笑声如碎玉坠地,清越而冷——“既如此,我便做这唯一的输家,替你们把苦咽尽,再把命烧成灰,灰烬里,新火自燃。”
青衫客摇摇头,说道:“没这么严重,你是唯一的变数,也是唯一能撕开天幕裂隙的刀锋。”
陈景言突然说道:“我要见太初古神。”
青衫客忍不住笑了起来:“连我都难得一见,你怎么见得着。你是在开玩笑。”
陈景言不解地问道:“你是她的徒弟,弟子见师傅有这么难吗?”
青衫客顿了一下后才说道:“我只是记名弟子。还没有正式入门。师父一直在太初殿沉睡,几千年没有醒过了。”
陈景言接着说道:“我想拜太初古神为师,总可以吧?”
青衫客差点就笑喷了:“别开玩笑了,师父不收弟子,主要是找不到入眼的人。”
陈景言都无语了,他这么高的修为,竟然入不了他的眼,真是气死人了。
可能是他不想让陈景言继续说这些没用的话,青衫客周身青气骤然翻涌,如同潮水般奔腾不息。
那幅承载万古沧桑的长卷再次在他身后徐徐铺展,卷轴尽头,陈景言清晰地看见归墟最深处——那里悬浮着一团最初、最原始的混沌微光。
那团微光本应是死寂无觉的虚无之物,却因每一次纪元崩毁时。
无数生灵对“生”的执念与渴望汇聚其中,才渐渐孕育出意识与温度。
他陈景言,本就是亿万众生执念凝结而成的魂,并非某位高高在上的存在亲手捏造、随意驱使的工具。
陈景言凝视着长卷中自己一路走来的足迹:从十方城春樱纷飞的树下,到三十三重天凌霄殿残破的宫阙。
从孤身一人踏上征途,到身边聚拢起生死相随的同伴。
每一步都浸染鲜血,每一步都牵系着无法割舍的牵挂。
此刻,他掌心跳动的大日轮逐渐平复下来,原本狂暴的金红火焰悄然转化为温润柔和的暖光,顺着他的手臂缓缓流淌,漫遍全身,仿佛抚平了所有愤怒与不甘。
他低头望向胸口,七道微弱却坚定的光芒正在那里轻轻闪烁——那是七个孩子的心跳,是血脉相连的脉搏。
他又抬眼看向眼前静静悬浮的七枚玉珏,每一枚中都清晰映照出一道熟悉的身影:冷冰寒、柳云烟、童梦妍……她们的目光依旧温柔如昔,仿佛穿越了轮回与时光,仍带着当年那份未曾冷却的深情与信任。
良久,陈景言缓缓松开紧攥的拳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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