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的梅花印章,看了很久。
航天所。
那种单位,为什么会找周秉衡?
他上周让人传的话,到今天都没回音。
如今航天所的人要来,周秉衡身上多出来的分量,已经不止一个师政委的位置了。
这应该就是龚老忽然改口,让他按兵不动的原因。
可按兵不动有什么用?他已经把人得罪死了,断人前途如杀人父母。
他这边真出了问题,龚老未必会捞他。
杜商河拿起电话。
“师部办公室吗?”
“再替我约一次周副政委。”
干事犹豫了下。
“杜副师长,周副政委上午交代过,近期工作繁忙,私人会面暂缓。”
杜商河腮帮子紧了紧,挂断了电话。
他在办公室里坐了十分钟,拿起那封带梅花印记的密信,塞回抽屉最深处。
……
傍晚,周家小院。
陆远山抱着一只牛皮纸文件袋,走得飞快,进门时差点踩到兔狲的尾巴。
兔狲炸着毛跳开,冲他叫了一声。
方岚从灶房出来。
“陆教授,您慢点,眠眠刚睡醒。”
陆远山连忙放轻脚步,脸上的喜色却藏不住。
“我太高兴了。”
“文件下来了!”
苏星眠正坐在炕边喝温水,听见动静抬起头。
“什么文件?”
陆远山把文件袋放到桌上,小心抽出那张盖着红章的任命书。
“军区和建设局联合下发。”
“苏星眠同志,任三北防护林贺兰山段技术总顾问,行政级别调整为正处级。”
方岚愣了一下,随即一拍手。
“正处级!”
“眠眠升正处了!”
她高兴得在屋里转了一圈,转头就往灶房走。
“得庆祝。我去拿猪脚,晚上给你黄豆猪脚汤。”
陆远山笑得合不拢嘴。
“苏副处长,不对,现在该名正言顺叫苏处长了。”
苏星眠低头摸了摸肚子。
腹中两个小家伙安静得很。
这两天,她却越来越能感觉到,身体里那股生机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小腹沉,腰也发酸。
预产期,九月底,十月初。
大概没剩多少日子了。
她抬头冲陆远山笑了笑。
“陆教授,名头变了,活儿可不能少。”
“火龙果那边的记录,明天还得送来。”
“军垦田的秋收,还有防护林的推进……”
陆远山立刻应下。
“没问题。”
“您安心养胎,数据和项目,我跟我爱人盯着呢。”
说完,他便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
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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