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楔入,切断我们在三八线以南的所有补给线——”
“咱们推到三七线的这几个军就都悬了。"
司令员的目光落在地图上仁川的位置。
那个地名在入朝之后的第一场大败中已经刻进了所有指挥员的记忆里——
一个不起眼的港口,一次成功的登陆,整个战局就翻了过来。
"所以你的方案不只是停在三七线。"
"不只是停,打到三七线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是——把那些他们可能用来登陆的港口、码头、机场,全部纳入我们的炮火覆盖范围。"
他拿起铅笔,在地图上的半岛西海岸位置画了几个圈:"仁川、群山、木浦——”
“这些位置全部标出来,让各军向海岸方向派出侦察部队,摸清美军的港口设施和驻军情况。”
“他们如果想再来一次仁川登陆,咱们得让他们一脚踩进雷区。"
司令员听完之后没有再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帐篷外面,天正在从灰白变成淡金。
余生坐在桌边,面前摊着那份后勤报表和丁伟发来的数据分析。
数据不会骗人,战争会。
而他的职责就是在数据和战争之间找到那条活着走通的路。
志司的作战会议是在第二天黎明召开的。
帐篷里挤满了人。
各军的作战参谋从不同方向赶回来,有人连夜赶了三十多里山路,军靴上的泥还没干透。
折叠椅不够用,有人直接盘腿坐在弹药箱上,膝盖上摊着地图和笔记。
余生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摆着三样东西——
一份京畿的嘉奖令、一份后勤统计报表、以及一张标满了红蓝箭头的地图。
他没有开口,任由帐篷里的议论声先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