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找到她,你既然提前介入了,就该遵循这个时间段的规则。你不知道她对这首曲子有多敏感吗?万一——”
“砚白。”季寒舟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几不可闻的疲惫,“我既然做了,就一定是万无一失的。
她重生在这个女孩身上,连这个女孩的降生,都是我一手创造的。
这具躯壳,本来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那个女孩心甘情愿,我已经用最后一丝力量送她转生了,她往后一生都会平安顺遂、家庭和睦、幸福美满……所以,不存在万一。”
他伸手触上冰凉的玻璃,那上面仿佛浮现出一个女孩的轮廓:
长相明艳夺目,黑曜石般的眼眸含着细碎星光,鼻梁挺直如画,唇瓣像初绽的樱花瓣,笑起来时眉眼弯弯,整张脸都跟着亮了起来,明媚得像三月里最暖的那束光。
陈砚白张了张嘴,脑海里却突然被梅森的意识打断:“砚白,别说了。他现在心里未必好受,让他一个人待会儿吧。”
陈砚白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无奈叹了口气,转身轻轻带上了门。
关门声响起,季寒舟的意识才缓缓回笼。他低头看去,玻璃上映出的只有一片漆黑,那个女孩的身影早已消散不见。
他整个人蜷缩下来,背靠着落地窗,眼神暗淡地盯着卧室里唯一亮着的那盏床头灯。
光晕昏黄,像极了他现在仅存的那点温度。
“在给予我希望后,又亲手把我推向绝望,又在绝望里施舍我新生……父亲,这就是你给我的惩罚吗?”
他低声呢喃,声音散在安静的夜里,无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