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洗干净脖子”像一把冰冷的刀,一直抵在张建的咽喉上。他在省厅混了半辈子,什么悍匪没见过,但秦牧在电话里的声音,让他本能地感到一种生物链顶端的压制。
前方是沿江大道的跨线桥。过了桥,就是港口区。
张建猛踩油门,凯美瑞冲上桥面。
视线尽头突然出现一道刺眼的强光。两道远光灯像利剑一样劈开夜色,一辆黑色的庞然大物横停在桥面正中央,完全堵死了去路。
大切诺基。
张建心脏猛地一缩,一脚刹车踩死。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拉出两道长长的黑印,凯美瑞在距离大切诺基不到二十米的地方险险停住。
桥面上只有江风呼啸。
越野车的车门开了。秦牧走下车,没有拿任何武器,就这么双手插在黑色夹克的口袋里,一步步朝凯美瑞走来。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疯子……你他妈是个疯子!”张建崩溃了,一把抓起副驾驶的手枪,推开车门,双手握枪对准秦牧。
“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开枪了!”张建嘶吼着,双手抖得根本端不稳枪。
秦牧没有停。他的脚步甚至没有一丝停顿,步伐稳定得可怕。
“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退伍兵!老子是省厅的人!”张建歇斯底里地大吼,手指猛地扣下扳机。
砰!
枪声在空旷的桥面上炸开。
枪响的前一瞬,秦牧的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幅度做了一个战术侧闪。子弹擦着他的夹克边缘飞过,打碎了后方的车灯。
这根本不是常人该有的反应速度。这是在十七次绝密任务中,在枪林弹雨里喂出来的肌肉记忆。
张建彻底疯了,连续扣动扳机。砰!砰!砰!
秦牧的身影在夜色中连续闪动,每一次都精准地卡在张建开枪的射击死角。十五米的距离,在手枪的连续射击下,秦牧只用了三秒就跨越了。
当手枪发出“咔哒”的空仓挂机声时,秦牧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张建惊恐地瞪大眼睛,下意识想抡起手枪砸过去。
秦牧的右手猛地探出,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他一把扣住张建持枪的手腕,拇指精准地压在对方的腕骨关节上,反向一折。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张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枪掉在地上。
秦牧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左手一把揪住张建的衣领,单臂发力,直接将这个一百六十斤的男人像拎沙袋一样拎了起来,重重砸在凯美瑞的引擎盖上。
轰!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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