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纷纷涌入他的脑海。

仿佛身体被抽离了现实，整个人坠入一片无垠的虚空。

等视野再度清晰时，他站在一座孤峰之巅。

云雾在脚下翻涌，天际尽头是一轮偌大曜日。

风很大。

冷得刺骨。

一位中年人站在他面前。

灰白色的长袍，几处破洞，袖口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腰间挂着一柄剑。

那个人，只是站在那里，就让林挽感觉逼格很高。

他周身散发的气息，就像一柄无鞘的利刃，

仅仅是存在本身，就在切割着周围的空间。

这就是……剑道高手？

中年人转过身。

他脸上的皱纹很深，但眼睛却亮亮的。

“哦？”

他打量了林挽一眼，嘴角微抬。

“精神体？投影？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传承机制？”

“这么多年了，我都没明白这玩意儿是怎么把我的剑意打包送出去的，跟个吸血虫一样。”

“不过……小子，你既然来了，就说明你是我选中的继承者之一。”

林挽张了张嘴，正想说话，中年人却抬手打断。

“别急着问东问西，我的时间不多，这缕剑意撑不了太久。”

“接下来，我只说一遍。”

他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

“剑者，心刃也。”

“刀是霸道，是劈山断岳，是我不留你，你也留不住我。”

“枪是刚直，是一往无前，是不回头。”

“而剑……”

中年人的手按上剑柄。

“剑是......延伸！”

延伸？

林挽还没来得及咀嚼这两个字的含义，中年人动了。

剑出鞘。

没有像林挽那样打打响子就能爆发清脆的剑鸣声。

只是平平地，一剑斩出。

那一剑很慢，慢到林挽能看清剑刃划过空气时带起的细微气旋。

那一剑又很快，快到让林挽的思维都出现了滞后......

剑锋所向，千里云海骤然裂开。

裂口中，露出一片漆黑的虚空，虚空中……有星辰在破碎。

一剑碎星。

甚至连空间本身，都被这一剑的余韵划出了伤口。

中年人收剑入鞘，动作干净利落。

“看懂了吗？”

林挽咽了口唾沫。

这是他这种层次能看懂的吗？

“……有一丢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