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掉。

身躯在灶的冲击波中一点一点瓦解，从外向内，化为灰烬飘进火焰中。

尽管没有神志，从被召唤出来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站在真白前面。

真白伸出手，手指穿过火焰，按在魔虚罗正在瓦解的肩膀上，灰烬从指缝间飘过。

魔虚罗在她掌心里变成了灰。

庞大白色身躯在灶的火焰中轰然崩塌，灰烬被火焰卷起来抛向夜空，混在燃烧的粉尘中一起升上去。

法轮在头顶转了最后一圈，落在地上之前，和真白的手掌碰了最后一次。

然后彻底融化。

真白站在火焰中，手还保持着伸向魔虚罗的姿势。

手指上沾着灰，被火焰一吹就没了。

她缓缓握住掌心里最后一点灰烬，慢慢放在胸口。

这是她最后的悼念。

【灶·开】开始消退，涩谷被照成白昼的夜空重新暗下来。

尘埃落定。

涩谷彻底消失了。

半径数百米内什么都没有，地面被灶开烧成一整片光滑黑色焦土，裂纹在焦土上蔓延。

空气中飘着灰白色余烬，落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

远处没有被灶直接命中的区域还在燃烧，火焰在废墟上噼啪作响。

涩谷站大楼地上部分被削掉一半，残留钢筋从焦土中伸出来。

宿傩站在焦土中央，踩在地面上。

他双手重新插回兜里，火焰大弓已经消散，灶开的咒力残渣在身侧闪着细微的火花。

反转术式正在修复身上残留的伤痕，皮肤重新愈合。

他环顾四周，地狱般的焦土上没有任何站立的物体。

魔虚罗消失了，那个银发的小鬼也消失了。

刚才她站的位置只剩下一片还在冒烟的黑色地面。

宿傩看着那片空地，沉默了好几秒，然后笑了出来。

“哈哈哈！”

笑声很轻，然后仰起头放声大笑。

笑声在地狱上回荡，穿过还在燃烧的废墟，直冲云霄。

“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肩膀在抖，用力到脚下焦土被踩出裂纹。

“真是有趣啊，九条真白。”

他把一只手放在额头上，嘴角弧度扯到最大。

宿傩虽然一直叫她小鬼，但名字他还是知道的。

“你还是没能站到最后，面对我这至高无上的一击还是化为了灰烬！”

宿傩把手从额头上放下来，看着空无一人的焦土。

“可惜了，要是再给你多一点时间，你就能成为第一个从我灶开里活着走出来的人。”

“我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忘了你吧，九条真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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