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五,相府花厅。
戏台上正咿咿呀呀唱着《牡丹亭》,杜丽娘水袖翻飞,一段“良辰美景奈何天”唱得婉转缠绵。
台下觥筹交错,笑语晏晏,看着一派和乐。
薛令仪今日一身正红色缠枝莲纹褙子,端坐主位。
手里捏着描金骨扇,时不时应和两句,笑得端庄又妥帖,挑不出半分错处。
姜裹儿立在她侧后方,穿了件松竹纹的石青色宽袖褙子。
腰间用一条暗色丝绦松松地拢着,下头是月白的马面裙,裙幅宽大,将微微隆起的小腹遮得严严实实。
这身打扮是她昨夜对着铜镜比了又比才定下的。
宽褙子加上宫绦的垂坠感,便是有人从侧面看过来,也只当她是衣裳穿得厚实罢了。
毕竟今日来的都是些眼毒的贵妇人。
底下坐着的,皆是京中四品以上官员的女眷。
最前排两位尤其扎眼——文渊阁大学士胡大人的夫人,以及忠勇伯夫人。
这两位可是京中出了名的“百事通”。
姜裹儿低眉顺眼,细细观察,心里却忍不住嘟囔。
这帮贵妇人,方才进门时瞧她的眼神还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会儿见太后赏的东珠步摇插在她头上,转头就是一口一个“姜小娘”。
老太君体贴,知道这种场合她作为妾室容易遭人白眼,今天一大早便让秦嬷嬷把步摇送了过来。
姜裹儿的余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在座各位夫人的神色。
“薛妹妹这胎怀得稳当,瞧这气色红润的,将来定是个大胖小子。”胡夫人嗑着瓜子,满脸堆笑。
“借胡姐姐吉言。”薛令仪轻抚小腹,微微叹了口气,“这几日总觉着身子重,都不大敢出门走动。”
“可不是嘛,头胎就该仔细养着。”忠勇伯夫人接过话头,“我当年怀老大那会儿,三个月起就不出二门了。”
姜裹儿见状,顺势插话。
“可不是,夫人这般仔细,大公子才养得那样出挑。我们夫人也是日日在家歇着,都不知道外头的新鲜事儿了。”
她顿了顿,随口闲话般道:
“前阵子听说,太后娘娘近来常往冷宫那头去?我们这些内宅的也听不着详细,还当萧家是不是要有什么喜事了呢。”
这话一出,原本还热闹的四周静了半瞬。
忠勇伯夫人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探了探。
“姜小娘到底是内宅待得久了,不知这外头的风向。“
“萧家那位虽说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