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利刃,在衣衫沾草的薛令仪,以及这个男人的身上寸寸刮过。
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泛起一层阴寒的戾气。
场面一时死寂。
薛令仪抓着姜裹儿的袖子,脸色红白交错,结结巴巴想解释:
“相爷,不是……我方才滑倒,这位……”
那粗犷男人拍了拍手上的草屑,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他不仅毫无惧色,反而饶有兴致地瞥了裴俨一眼,下巴还顺便朝着地上的假肚子点了点。
两人显然是认识的。
姜裹儿立马松了口气。
“相爷,方才夫人折花不慎滑落,多亏这位壮士出手相救。”
她目光状似无意的,扫过男人的鹿皮护腕和腰间的制式短刀,笃定道:
“看这位爷的身手与打扮,想必是军中猛将。相爷,可是您的故交?”
裴俨深深看了姜裹儿一眼,点了下头。
“此地风大,你们赶紧将衣物收拾妥当,回内冤去,今日之事,只当没发生过。”
待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裴俨冷着脸,一把揪住那男人的领口,将人猛地拽进了假山里的石洞。
同时沉声低喝:“枭三,封锁四周,敢放一只苍蝇进来,提头来见!”
石洞内,光线幽微,两人身量都很高,胳膊碰着胳膊,感到十分逼仄。
裴俨盯着眼前本该远在北疆的宣德将军司马荻,咬牙道:
“你不要命了?葫芦谷刚大捷,你无诏私自回京,若是让人看见了,怎么办?!”
司马荻收起了方才那副戏谑的模样,神色肃杀起来。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带血的赤狄部落旗子,递给裴俨。
“若不是天大的事,老子吃饱了撑的跑回来?”
司马荻声音压得极低,透着森森寒意:
“我在扫荡战场时,活捉了赤狄的王子。”
“本来只打算严刑逼供出赤狄王庭驻地的……但那畜生为保命,吐出了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