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揉她的头,低头看自己的材料。
九点半,沈棠打了个哈欠。
"我要去睡了。"她站起来。"你怎么还不走?"
"没有末班公交了。"穆清寒说得很坦然。
“你就是故意的对吧?故意拖到现在?”
"对,就是故意的,"他翻了一页文件,毫不掩饰,"今天太晚了,我睡这边。"
沈棠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有点无语,憋了半天只说出来一句:"赖皮。"
"你说赖皮就是赖皮,晚安。"
沈棠瞪着他,算了,不跟他计较。
八月初。
京城,某看守所。
沈瑶正坐在临时关押室的床板上。
她是三天前被正式逮捕的。
三天没换衣服头发已经有点油,大夏天的,身上一股汗味有些发馊。
郑学林案牵出了她。诈骗,伪造身份,共同犯罪。
审讯的时候,她为了争取轻判,把什么都交代了。
灌醉顾念慈偷头发,做假胎记,偷塞郑学林的伪造项目书进顾景深书房。
一桩一桩,清清楚楚。
办案员问:"顾景深一家对此事什么态度?"
"顾景深表示,"记录员翻了翻材料。"此人与顾家无任何关系。按法律程序处理。"
公事公办,判了三年。
看守所的灯二十四小时亮着,她记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脑子里一团乱麻。
这里没有自由,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直到女监调度通知送到。
"沈瑶,收拾东西。"
她抬起头,茫然地看着狱警。
"……去哪?"
"转监。"狱警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上面盖着红章。"你的户籍在西北,按规定服刑地跟你户籍走。让你家里人过来接一下,一会就发回原籍。"
原籍?
沈瑶的脑子生锈的脑子咔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