滞。
灰色的囚服穿在沈瑶身上,不合身,整个人松松垮垮的。她面前是一台老旧的缝纫机,但她用不惯。
不到一上午,手指就被针扎了好几个洞,又红又肿,疼得钻心。
她在家的时候都是李娟做家务,只要撒撒娇就什么都不用做,后面和赵建辉好了,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李娟逢人都说她天生就是享福的命,所以从小到大她没做过出什么活,根本不会用缝纫机。
旁边的女犯瞥了她一眼,凑了过来,"新来的,叫什么?犯了什么事?"
沈瑶抬起头,不敢说自己叫什么。
小城不大,她的名字只要说出来,难保不会有人知道。
万一这里有赵家的认识的人,她岂不是要倒大霉了?
“问你话呢!你他妈的哑巴了?”
“我……我叫小娟。”她随口胡编了一个名字,希望可以蒙混过关,
然而事与愿违,对面有个四十多岁的女犯在偷偷打量她,看了好几眼,忽然眼睛一亮,像是认出了什么。
沈瑶心里咯噔了一下。
"诶,"那女犯跟旁边的人嘀咕,"你看那边那个新来的。"
"咋了?"
“你知道赵建辉吗?”
“知道啊,机械厂赵厂长的儿子嘛,前段时间机械厂出事就是他偷偷倒卖零件吧。这样的大新闻谁不知道?”
“赵建辉原来找的那个对象……就那个……"她压低了声音,"机械厂家属区,那个叫沈瑶的。"
"沈瑶?就是把赵建辉卖了那个?"
"对,不就是对面那个?之前我见过她跟着赵建辉在供应社买布拉吉。”
“啊?可她不是说自己叫小娟吗?”
“你傻啊?肯定是知道自己办的事丢人不敢承认呗。”
“啧……敢做不敢当啊?怂包!”
“怂包,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吗?她自导自演门口放死老鼠诬陷赵家,把自己个儿演成受害者了。闹得公安都来抓过她,听说是关到拘留所关了一阵子,这才多久怎么又进来了?"
这时另一个犯人凑过来,"啧。你们不知道了吧?这事我知道。上次我爸来探监,说是她还攀上了京城一个高官家,认人家当爹。结果呢?是假的!冒充的!为了攀升高枝,转头就把养她十几年的爸妈说成虐待她……前段时间在家属院闹成什么了都!"
"我靠,真畜生啊。"
沈瑶的头低得快要贴到缝纫机上。
她逃不掉。
这整个车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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