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的方向慢慢漂着。
回来的路上,天已经快黑了。
韦红霞靠在副驾驶座上,窗外的田野和村庄在暮色里变成一片模糊的剪影。
她没有睡,但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些影子一点一点地沉入更深的颜色里。
孙老头开了一段路,说了一句:“红霞,以后每年都出来走走。”
韦红霞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在路灯的光里显得很安静,像是一句没有说完整的话落在风里。
她轻轻应了一声:“嗯。”
那一声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是在应他,还是在应这个她从未想过的日子。
那趟旅行之后,日子像是被重新拧紧了一点点。
韦红霞早上起来做饭的时候,会发现灶台上多了一小袋新买的红枣。
孙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买的,放在那里。
她看见了,没有问,熬粥的时候放了几颗进去,粥就有了淡淡的甜味。
那盆月季搬到阳台上以后,一直晒着太阳,新开了一朵,比之前那两朵都要大一些,颜色也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