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那扇破窗已经用塑料布糊好了。她只是低着头,把那一碗饭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孙老头坐在对面,也没有问,夹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又喝了一口汤。
隔着那碗汤的热气,谁也没有开口,她吃完饭,把碗收进厨房,站在水池边洗了。
听见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调得很低,像是有人在等她收拾完再一起看。
那天晚上,韦红霞洗完碗,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
孙老头没有问她刘家湾房子的事,只是把电视音量调低了一些,让她隔着那层沙沙的底噪,也能感觉到屋里是满的。
韦红霞坐在沙发那头,手指搭在膝盖上,指腹上还残留着撕胶带时粘上的一点黏。
她慢慢搓了一下,把那点黏搓掉了,又把手放回膝盖上。
孙老头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开口,又把目光移回电视屏幕上。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说“我先进去了”,他应了一声,伸手把电视音量调得更低一些,像是怕吵着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