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衡抬起头,墨色眼睛湿漉漉地望着梁香宜,耳朵也委屈地耷拉下来。
送来做什么?她已经有他了,何须再养旁的猫?
还是只眼睛颜色都不一样的怪猫,哪里比得上他?
梁香宜果然顾不得再听蒋持禹说话,连忙低头查看:“雪团怎么了?”
她摸了摸他的前爪,声音里多了几分着急:“可是伤口又疼了?”
“喵……”
疼。
心里疼。
蒋持衡将脑袋靠在她胸前,软软地蹭了一下,又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
梁香宜眉心轻蹙:“许是方才跳上棋盘扯到了伤口。”
她站起身,对亭中二人歉然道:“哥哥,李公子,你们先聊。雪团伤势未愈带它回去换药。”
梁明则点头:“去吧,路上走慢些。”
蒋持禹也跟着起身:“可要请大夫来看看?”
“梁香宜轻轻摇头,语气柔和却疏离:“昨日寺中师父教过秋兰如何换药,回去瞧一瞧便好。”
说完,她朝两人微微俯身,抱着雪团走出凉亭。
蒋持衡安稳趴在她怀里,待走出几步,又从她臂弯间探出脑袋,回头看了一眼。
梁明则一身青白长袍,立在晨光里,的确端方清正,风姿如玉。
至于他身旁那位……
一看便没安好心。
还有,他什么时候改姓李了?
蒋持衡缓缓收回目光,尾巴轻轻圈住梁香宜的手腕。
不知父皇知不知道,他的儿子如今姓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