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这些日子心情不好,想来并非有意冒犯我。”
秦嬷嬷沉声道:“郡主心善,却不能由着旁人踩到您头上。”
梁香宜弯眸一笑,随即看向坐在地上的梁灵月,轻声劝道:“姐姐也不要怪秦嬷嬷。她是在太后娘娘身边伺候过的人,最重礼数,今日出手也是为了你好。”
“若姐姐这番言行传进宫中,叫旁人以为姐姐对太后娘娘的恩典心存不满,岂不是更难收场?”
梁灵月死死咬住牙。
打了她,还说是为了她好?
这母女二人果然一模一样!
“郡主,天冷了。”
秦嬷嬷不愿让梁香宜继续站在风口,低声提醒:“您才从宫中回来,还是早些进屋歇息吧。”
梁香宜点了点头。
她走出几步,又回头看向那几名婆子。
“姐姐身子不适,你们扶她回去时仔细些,莫要伤着她。”
婆子们连忙应道:“奴婢明白。”
梁香宜这才带着众人离开。
梁灵月跪坐在原地,看着那道被众人簇拥着远去的身影,眼中恨意翻涌。
得意什么?
如今蒋持衡不过才刚刚登上太子之位。
前世她能害死他一次,今生便能害死他第二次!
只要蒋持衡一死,皇帝便再无属意的储君。到时凭她对前世的了解,蒋持禹依旧能够踩着所有人登上皇位。
等她成了皇后,有的是办法折磨梁香宜。
“大小姐。”
为首的婆子走上前,语气已经没了方才的客气:“大小姐,请吧。”
“我不去!”
梁灵月猛地挣扎起来:“我要见父亲!你们放开我,我是梁家嫡长女,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无论她如何挣扎,还是被人强行拖去了祠堂。
厚重木门在身后关上。
梁灵月听着门外落锁的声音,胸口剧烈起伏。
“你们等着……”
入夜后,梁灵月从供桌暗格中取出纸笔。
前世蒋持禹曾告诉过她,后巷的一家酒肆里,养着数只专门传递消息的信鸽。
那条暗线极为隐秘,连蒋持禹身边的大部分幕僚都不知情。
她伏在蒲团上,飞快写下几件前世发生的大事。
除此以外,她又写下日后会受皇帝重用的官员姓名。
这些,便是她最大的筹码。
灰白信鸽振翅飞上夜空。
梁灵月仰头看着,苍白脸上终于浮起一丝笑意。
蒋持禹不会放弃她。
他们才是天定的帝后。
然而那只信鸽才飞出梁府后巷,一支短箭便破空而来。
箭矢精准穿过信鸽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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