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是排级干部,上头有科长,科长上头有处长,处长上头才是部长。
这不就是军长级别的吗?
许富贵细思极恐,后背都有点发凉。
我们院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牛逼的人物?
聋老太太平时絮絮叨叨说自己是“烈属”,说自己给红军做过草鞋,全院的人都没当回事,只当她是老糊涂了说胡话。
搞了半天,人家说的是真的。
许富贵干咳了一声,把掉了的烟捡起来,重新点上,吸了一口压压惊。
“二太爷,那娄氏制药厂.......也是您管的?”
左向东看了他一眼,知道许富贵心里头打的什么算盘。他媳妇在娄家帮佣,娄家要是有什么事,许富贵第一个就得跟着发愁。
“娄氏制药厂属于民族资本,”左向东说,“政策是保护、扶持、发展。军代表进驻是正常的管理程序,不是要把厂子没收了。”
许富贵连连点头,心里头的石头落了一半。
就左向东刚刚这么一句话,绝对就值这一大桌子菜,甚至都能从娄半城那里领一根小黄鱼了。
现在整个北平,要说谁最慌?
除了特务,坏分子,怕是就只有自家那位人称娄半城的东家,娄振华了。
没办法,树大招风,产业遍布,百草厅的资产加起来,都不及娄老板的三分一。
可架不住白景琦最近有个逆孙跑回来,说要他爷爷搞什么公私合营,特么的真是崽卖爷田心不疼,这事儿在北平商界那是闹的沸沸扬扬,人人都在观望,最近娄半城,就是在为这事儿,操碎心。
卫生部?这么看来,可以跟左二爷了解情况,万一刚刚好又是他管的呢?那我许富贵起飞了日子,就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