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透:
“施政方针,指的也只是你们这代创始人。等你们的后代——就好比平安吧,你会不给他考虑吗?算了!平安特殊。”
她顿了顿,像是重新掂量了一下措辞,“即使你不考虑,你的师兄难道就没在为他打算吗?这孩子是他们家养大的!没有血缘,但是架不住平安实在会哄人,又孝顺。”
“你们这一代老了,走了,第二代没吃过一代的苦,思想方面,自然是为自己家先考虑。
这就是我们根深蒂固的思想啊,做领导的,哪个没有后代?
就算你不考虑,你敢保证你的同僚不考虑吗?
所以要我说,不要太亲民,维持神秘感,这对你未来是有好处的。”
左向东坐在炕沿上,听着聋老太絮絮叨叨,心里头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她说的这些,你没法反驳。
她不是从书本上学的,是从几十年的实际生活里磨出来的。
一个从晚清活到现在的老太太,什么朝代没见过?
什么人心没看过?
她说的每一条,都有她自己的经历做底子。
左向东沉默了好一会儿,聋老太见他这副表情,扁了扁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你就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你就不说话。算了,不讲这些咯。”
她伸手拿起炕上的鞋底子,又开始一针一针地纳起来,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把那些沉重的话题都纳进鞋底里去。
左向东看着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心里头叹了口气,开口换了个话题:
“大姐,我后天就要南下了。这一去,少说半年,多则一年。”
聋老太手上的针线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头有一层薄薄的光闪过,又落下去:“南下?去哪儿?”
“先去中南,再去两广。那边的医疗系统底子薄,需要人去整顿。咱们现在全国医疗人才缺口太大,光靠北平这边培养,来不及。”
聋老太没接话,低下头继续纳鞋底,针线穿过厚实的布面,发出轻微的“嗤啦”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老人面对离别时特有的沉着:
“那你路上小心。平安那边,你放心,有我和松芝呢。”
她顿了顿,又抬起头来,看着左向东,语气忽然转了一下:
“这里又涉及一个问题。你们五大区的主官,似乎都是本地人吧?这就难免会涉及家族了……
算了,其他我不说,为了这个家族的未来,我觉得,你要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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