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成心里有了计较,脸上却依旧平静。
“这样吧,”他慢悠悠地说,“我有个远房亲戚,也是搞建筑的,为人还算靠谱,你家地址给我一个,晚上我让他去找你,你们自己谈。”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公事公办,价格方面,你该怎么谈就怎么谈,不用看我的面子,我们不能让镇里的钱白花,也不能让干活的人吃亏,对不对?”
这话就说得很有水平了。
既给了人情,又撇清了关系。
“哎!谢谢领导!太谢谢领导了!”陈建国连忙站起来,一脸感激地说道,“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得妥妥当当的!”
“嗯,坐下吧。”赵天成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热气,话锋一转。
“对了,老赵中午跟我说,你这个周末想吃个饭?”
来了!
陈建国心中狂喜,知道这最关键的一步,算是走对了!
他连忙点头:“是啊是啊,领导,以前年轻不懂事,多亏了领导和主任的照顾,现在我也是明白过来了,做人要感恩,所以厚着脸皮托主任跟您说一声”
“呵呵,”赵天成笑了笑,“行啊,这个周末我正好有空,你把时间地点定了,告诉老赵就行。”
“好嘞!好嘞!”
得到肯定的答复,陈建国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行了,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去忙吧。报告弄好了,赶紧交给我。”赵天成端起茶杯,下了逐客令。
“好的领导,那您先忙,我先出去了。”
陈建国恭敬地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地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内,是手握权力的副镇长。
门外,是刚刚迈出权力游戏第一步的小干事。
陈建国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夕阳的余晖从窗户的尽头斜射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