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又被儿子鄙视了。
果然,陈默小大人似的摇了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这个老爹,带起来可真费劲。
脑子里还是一根筋,光想着埋头干活,话都听不明白。
看来,自己的岗前培训,还得继续。
“爸,下一步,你们小组是不是就要处理酒厂那个烂摊子了?”
“对!”陈建国连忙点头,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这周六,就要开第一次经济发展小组会议,我估计镇长开会就要提这个事。”
“那就对了。”陈默的小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个声音都像是敲在陈建国的心坎上。
“第一,关于酒厂的事情,在会上你不要轻易表态。”陈默的表情严肃起来,
“多听,多看,多调查,多研究。记住一句话,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在情况没摸透之前,说多错多,不如不说,谨言慎行,是保命符。”
陈建国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表情也变得严肃,他甚至想找个本子把儿子的话记下来。
这哪里是儿子在说话,这是一位宦海沉浮多年的老领导在给自己指点迷津呢!
“第二,”陈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酷。
“你们那个酒厂,亏了这么久,厂长还好端端地在位置上待着,这正常吗?
我告诉你,他背后要是没个过硬的背景,早就被拿下了。
这种人,在没把握一击致命之前,千万不要轻易得罪。”
陈建国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光想着怎么盘活酒厂,建功立业了,忘了这里面的人事关系!
儿子这么一点,他才想起来,赵德山前两天跟自己提过,这个杜兵好像有马副县长的关系,当时还让自己注意下!
“官场和职场,道理都差不多。”陈默看着父亲骤变的脸色,知道他听进去了,
“你要么就把一个人彻底摁死,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要么,就跟他当个点头之交的好人。
最忌讳的,就是你把他得罪了,却又没能力弄死他。
那样一来,他就会像条毒蛇一样,天天躲在暗处盯着你,一有机会就上来咬你一口。”
“咱们家,没根基,没背景,真要是惹上这种不死不休的麻烦,对咱们家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灭顶之灾”四个字,像四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陈建国的心脏上。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下午那种飘飘然的感觉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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