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追悼会。
“都说说吧,转了一圈,什么感受。”赵天成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
梁建军和郑志强对视一眼,谁也不想先开口。
“别不说话,建国,你先说。”赵天成直接点了名。
陈建国整理了一下思绪,措辞谨慎地开口:
“赵镇长,这个酒厂,不看不知道,一看问题确实很严重。
我个人感觉,改革的阻力会非常大。
我主要看了库房和生产车间,库房管理混乱,可能存在一些隐患。
生产设备严重老化,包装流程也几乎是空白,整个厂子的管理都存在系统性的问题。
具体情况,我得回去好好捋一捋。”
他不敢在梁建军和郑志强面前说得太透,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哪句话传出去会惹来什么麻烦。
赵天成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谨慎。
他转向另外两人:“建军,志强,你们呢?”
梁建军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四平八稳的语调说:“赵镇长,我们主要检查了安全方面。
厂区线路老化比较严重,消防设施也有缺失,但整体来说,风险还在可控范围。
只要加强维护,还是能保障安全生产的。”
郑志强立刻附和:“对,梁主任说得对,安全问题可控。”
两个人滑得像泥鳅。
他们不是傻子,酒厂这个烂摊子里的水有多深,关系有多复杂,他们心里门儿清。
说多了错多,干多了错多,这种时候冒头往前冲的,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他们看向陈建国的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年轻人,有冲劲是好啊。
“好,你们回去吧。”赵天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建国,你留一下。”
梁建军和郑志强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变了。
“怎么样,建国,现在可以讲实话了吗?”赵天成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领导,您这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哈哈哈,没事,就咱们两个人,大胆说。”
“领导,那我就不客气了,说错了您别怪我。”陈建国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任何保留。
“酒厂最大的问题,是人的问题!是根子烂了!”
“杜兵身为厂长,上班时间带头聚赌,这已经不是不作为了,这种人,不适合让他当厂长了!”
“还有,酒厂库房的酒,有偷酒的痕迹,肯定存在着非法倒卖的行为!”
“最后是工人,整个厂子死气沉沉,大部分人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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