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对车的渴望是刻在骨子里的,跟女人爱化妆品一个道理。
“嗯,赶紧学。”李红梅换了个挡,车速提上来了。
“过年我把车留给你,你自己找个空地练,练好了去驾校考个证。”
陈建国的头点得像捣蒜。
车子上了省道,路面平坦了不少,两旁的树往后飞,远处的村庄像水墨画一样糊在地平线上。
开了大概二十分钟,李红梅的目光从前方收回来,扫了陈建国一眼。
“建国。”
“嗯?”
“年后不出意外的话,我会调到别的乡镇当镇长,你别掉链子啊。”李红梅笑了一下,
其实李红梅也怕,怕陈建国又跟赵天成搅到一起去。
毕竟赵天成对陈建国有恩,人心隔肚皮,官场上翻脸比翻书还快。
她之前费了那么大劲把陈建国拉过来,外贸的事情做成了,要走的时候,后院起火,那不白忙活了?
陈建国把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用了不到三秒。
“领导您放心。”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我肯定没问题。”
李红梅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松了松。
没再追问。
有些事,说一遍够了,说多了反而显得不信任。
“对了领导,您定好去哪了吗?”陈建国顺着话往下接。
“还在咱们颍水县吧。”李红梅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松弛。“离我老公近点,别的地方都太远了。”
还在颍水县——这六个字听着平常,但陈建国品出了另一层味道。
调动这种事,组织上安排你去哪你就得去哪,这是规矩。
但李红梅说“还在颍水县”的口气,就跟说“今晚吃米饭还是面条”一样轻松。
不想去远的就不去远的,还能指定范围。
这就是背景。
这就是能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