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深夜,江衍像一具行尸走肉般回到了出租屋。
老父亲依然趴在桌子上等他,听到开门声,老爷子猛地惊醒,赶紧站起来去厨房端菜:
“儿子,回来了?今天累坏了吧?爸给你炖了排骨,赶紧趁热吃……”
看着父亲满头的白发和关心他的样子,江衍的眼眶再也控制不住地红了。
“儿子,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遇到难事了?”老爷子敏锐地察觉到了江衍的不对劲,眼中满是担忧。
江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背过身去胡乱抹了一把脸:
“没事,爸,就是风沙迷了眼,工作挺顺利的,领导……领导今天还夸我了。”
那天晚上,江衍破天荒地没有再去想任何代码和数据。
他一个人走到那不足两平米的逼仄阳台上,点燃了一根香烟,在京城刺骨的寒风中站了整整半夜。
他不是没想过反抗,他不是没想过拿着证据去上级部门实名举报。
可是,他太清楚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圈子了。
所长本身就是国家学术委员会的常任委员,人脉通天,而那个顶替他的周文昌,背后更是站着手眼通天的科研部大佬。
他江衍算什么?一个毫无背景、毫无根基的水木大学硕士而已。
在这个庞大而严密的利益集团面前,他顶多算大一点的蚂蚁,这还是因为他来自华夏最高学府,不然连蚂蚁都算不上。
一旦他敢掀桌子,不用等明天太阳升起,他就会身败名裂,被整个华夏科研界彻底封杀。
他不仅会失去现在这份唯一能养家糊口的工作,甚至还要背上巨额的违约金和房贷。
到时候,他拿什么给父亲养老?拿什么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活下去?
人微言轻。
这四个字,像一座五指山,将他的脊梁骨彻底压断。
他只能咽下这口带着血腥味的恶气,将碎了的牙齿连着血水往肚子里吞。
在那之后,江衍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去争取任何荣誉,只是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机器般疯狂地工作。
三个月后。
为了保住饭碗,为了在另一个非核心项目上赶上进度,江衍已经连续四个昼夜没有合眼了。
高强度的脑力劳动和长期的极度压抑,早已经透支了他这具年轻却早已破败不堪的身体。
第五天的凌晨五点。
实验室里的灯光昏暗得有些发黄。
江衍正握着鼠标,准备点击保存最后一个数据文件。
突然,一阵剧烈的绞痛从胸口猛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