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

江衍放在实验台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一条微信消息。

沈清澜：【今晚有空吗？】

【上次你说的那个格林函数展开方法，我在处理边界条件时，引入镜像法后遇到了一个新的奇异点问题，推不下去了。】

【想当面请教一下。】

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头像，江衍的嘴角微勾。

“清澜老师，你不会喜欢上了吧，这可让我如何是好啊。”

一个MIT毕业的理论物理博士，遇到数学难题，大可以去请教数学系的院士，或者去翻阅海量的英文专著。

但她却偏偏选择发微信来“请教”他这个大一的学生。

这种心理上的依赖和潜意识里的接近渴望，已经欲盖弥彰。

若是刚重生那会儿，江衍或许还会把这些细微反应，当成一位青年女教授面对天才学生时的纯粹欣赏。

但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前世那个一头扎进实验室、对男女心思近乎迟钝的科研初哥。

李一同的依赖，许清禾的顺从，顾南栀从清高到沦陷的变化，都让他逐渐看明白了一件事。

女人真正动心时，嘴上或许还能维持理性，身体和细节却很难骗人。

上次在Cs-STEM暗室里，沈清澜听他拆解超晶格斑点和界面应力时，呼吸节奏有过短暂紊乱。

她摘眼镜时指尖停顿了半秒，视线从屏幕移向他侧脸，又像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

后来讨论结束，她明已经记下了全部关键数据，却还是站在原地多问了两个本该由技术员处理的细节。

那不是单纯的学术兴奋。

是一个习惯了掌控节奏、自律的女人。

在遇到超出认知预期的人后，理性防线出现松动时，才会有的慌乱。

江衍当然也清楚，自己如今对女人究竟有多大的杀伤力。

顶级门阀的出身、足以碾压同龄人的财富与资源、十八岁便站上水木舞台中央的名声。

再加上这张经过基因优化后近乎无可挑剔的皮囊……这些东西能吸引多少人靠近。

不过对沈清澜这种女人来说，真正让她失守的，应该不是他的跑车，不是江家的背景。

更不是外界口中的“江家太子爷”这些只能说是锦上添花的内容。

而是在她最骄傲、最擅长的学术领域里。

江衍站到了她面前，甚至站得比她更高。

对一个将理性、知识和精神世界看得极重的女人而言。

这种认知层面的压迫与共鸣，远比任何刻意的追求都更吸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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