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你犯了和上次一模一样的问题。”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

“你太执着于用实数域去解。”

“把坐标系扩展到复平面，用留数定理绕开那个奇异点，不就结了？”

沈清澜恍然大悟，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因为刚才暧昧气氛而产生的面红耳赤。

她胡乱地点了点头，赶紧低头在纸上演算起来。

两人继续讨论。

但整个办公室里弥漫的东西，已经彻底变了味。

学术成了一块欲盖弥彰的遮羞布，掩盖着下面汹涌澎湃的某种情绪。

深夜十一点半，讨论终于结束。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物理楼。

京城的冬夜，寒风凛冽如刀。

刚才在暖气充足的办公室里还不觉得，一出门，刺骨的冷风瞬间灌了过来。

沈清澜里面只穿了件单薄的高领毛衣，外面虽然套了一件风衣，但脖子却露在外面。

她冷得缩了一下肩膀，裹紧了风衣，呼出的白气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下清晰可见。

江衍停下脚步，侧头看了她一眼。

他什么都没说，直接抬手，将自己脖子上那条深灰色羊绒围巾摘了下来。

然后，他自然地跨前一步，站在了沈清澜面前，微微低头，将带着自己体温的围巾。

绕着沈清澜纤细的脖颈围了一圈，细心地整理好下摆。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就像是一个男人在照顾自己心爱的女人。

沈清澜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江衍突然靠近的气息、围巾上残留的属于他的淡淡味道和体温，在一瞬间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她抬起头，那双平时充满理性与清冷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慌乱。

她看着江衍在路灯下比她高出半个头的英挺侧脸，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江衍。”

“嗯？”江衍低下头，看着她。

沈清澜死死咬着下唇，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徒劳的挣扎：

“你知道……我是你辅导员吧？”

江衍看着她那副明明已经心动得一塌糊涂、却还要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嘴角的弧度越放越大，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沈老师，你可能误会了。”

江衍拍了拍她肩膀上的雪花，语气理所当然：

“我只是怕你感冒了，明天耽误帮我跑电镜数据。”

沈清澜被这句话噎得哑口无言。

她低下头，努力想把脸藏进宽大的围巾里，以此来掩盖自己嘴角怎么也压不住的那抹弧度。

她终究，没有取下那条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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