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朋友,看有没有空间。”
沈南星看向他。
“真的?”
“嗯。”顾承安点头,“不过南星,你也要有心理准备。医院这次是整体改革,不一定能改变结果。”
他的话依旧谨慎,像医生给病人家属交代病情,留着余地,也留着退路。
晚上,婆婆回房后,沈南星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协议。
八万。
这个数字明明印在纸上,她却像看见了很多别的东西。看见自己第一次穿上护士服时的紧张,看见急诊科凌晨三点的灯,看见抢救室里沾了血的手套,看见孕吐后继续上班的早晨,看见产假结束回科时年轻护士喊她沈老师。
十二年被折成八万,像一段长长的人生被剪成一张薄纸。
顾承安洗完澡出来,见她还没睡,低声说:“别看了,早点休息。”
沈南星问:“承安,如果是你呢?”
顾承安一愣:“什么?”
“如果医院突然说,顾医生,你干了十二年,现在岗位优化,给你八万,你走吧。你会怎么想?”
顾承安没有回答。
沈南星低头笑了笑:“你不会遇到这种事。”
因为他是医生,是被培养的人,是婆婆嘴里的顶梁柱,是领导口中的顾医生。
而她只是一个可以被八万块买断的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