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没了。
“不是挑。”沈南星说,“试用期不交社保,节假日随叫随到,工资只有原来一半。”
婆婆在旁边插话:“那确实低。可你现在没有工作,先干着也比在家强。”
沈南星忽然笑了一下。
“在家不是也有很多事吗?”
婆婆理所当然地说:“家里的事哪能算工作?”
沈南星看着她,忽然无话可说。
家里的事不算工作,所以不需要工资,不需要感谢,不需要边界。饭自己熟,衣服自己干,地自己干净,孩子自己长大。只要有人做,那个人就会慢慢隐形。
夜里,沈南星把洗好的校服晾到阳台。
风吹过来,袖子轻轻晃动。她站在阳台上,忽然觉得自己也像一件被洗过太多次的衣服,被拧干,被晾起,被风吹得发硬。
所有人都觉得她现在轻松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从有工资的累,换成了没人承认的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