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被她问住。
“你可以说,我正在重新找方向。”沈南星说,“也可以说,我在准备做陪诊。你不必替我觉得丢人。”
婆婆脸色有些难看:“我什么时候觉得你丢人了?”
沈南星没有争。
她知道婆婆不会承认。很多轻视都不以轻视的样子出现,它们披着“我是为你好”“我说实话”“别人会怎么看”的外衣。
顾承安从书房出来,听见最后几句,问:“怎么了?”
婆婆立刻说:“没什么。我就问她聚会怎么样,她又多心。”
沈南星看向顾承安:“你觉得我现在做什么?”
顾承安愣住:“什么意思?”
“如果别人问你,你妻子现在做什么,你会怎么说?”
顾承安沉默了一下:“暂时在家,准备找新工作。”
沈南星点点头。
这个答案很准确,也很冷。
她没有再问。
夜里,她躺在床上,打开手机备忘录,在“陪诊试单”下面写了一句:
我要有一个能自己说出口的身份。
不是谁的妻子,不是谁的妈妈,不是谁家暂时在家的人。
而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