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更不好看:“我承认,离职那件事你受委屈了。但那不是我能决定的。医院改革,谁都没办法。”
“我知道你没办法决定改革。”沈南星说,“但你可以决定要不要站在我这边。”
顾承安沉默。
夜风吹动晾衣架,发出轻微的响声。
沈南星继续说:“我签协议那天,你说别闹,对大家都好。那时我以为‘大家’也包括我。后来我才发现,不包括。”
顾承安的眼神闪了一下:“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有。”沈南星说,“至少我自己终于听见了。”
她转身回客厅。
顾承安站在阳台上,久久没有动。
那天晚上,沈南星把本周收入记进表格。
陪诊收入:二千三百四十元。
她看着数字,心里慢慢生出一种陌生的踏实。
这笔钱不算多,远远不够支撑她完全离开现在的生活。
可它像一颗小钉子,钉在摇晃的地板上。
告诉她:你不是没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