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当场嗤笑。
“说得好听,不就是上次被他打了几遍拳,回去改了好几日拳谱?”
顾玄烈脸色一黑。
“你闭嘴。”
“我闭嘴可以。”
那长老淡淡道,“你去教。”
顾玄烈:“……”
这句话像一根针。
扎得他半天没说出话。
顾玄微没有理会他们的斗嘴,只抬手一拂,案上那些授课玉简一枚枚亮起。
玉简里记录的,本该是顾长渊这段时日学了什么。
可真正铺开之后,殿内所有人都沉默了。
里面更多的,根本不是顾长渊的修行记录。
而是七峰长老们自己的修改和批注。
某处旧图需补。
某处灵线可改。
某处药性需验。
某处拳势有偏。
还有几枚玉简上,反复出现相似的批语。
待重修。
待重推。
待重演。
顾玄微看着那些字,半晌没有开口。
这些玉简不像授课记录。
倒像七峰这些年积下的旧账,被一个五岁的孩子翻出来,摆在了祖祠案前。
最惨的是那位擅阵道的长老。
他头发比平日乱了许多,袖口还沾着青玉粉,站在那里时,眼神都有些发直。
顾玄微看向他。
“你怎么了?”
那长老像是没听见,嘴里低低念着:“待重修……不对,不只是重修,还得重推。阵眼不能这么落,灵线不能这么绕。若从外层回走,几处节点都要重演……”
旁边有人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道:“你醒醒。”
那长老猛地抬头。
“我醒着。”
说完,他又低头看向手里的玉简,喃喃道:“可我宁愿没醒。”
祖祠里静了一下。
顾玄烈看得牙疼。
“你们这是教孩子,还是把自己教疯了?”
那长老幽幽看向他。
“你去教。”
顾玄烈又不说话了。
这三个字,如今在祖祠里比祖训还管用。
谁阴阳别人一句,立刻就会被送回这三个字。
你去教。
简单。
狠。
还没法反驳。
为首那位长老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认命。
“祖老,我们不是想偷懒。”
“也不是不愿教。”
“是真不敢再这么教了。”
顾玄微看着他,没有开口。
那长老指了指案上的一堆玉简,声音苦得像刚吞了一炉废丹。
“您看看这些东西。”
“原本是给长渊记课业的。”
“现在呢?”
“旧图待重修,阵纹待重推,丹方待重验,拳谱待重演。”
他说到这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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