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九劫帝瞳还只是雏形。
现在能看法,看阵,看气,看虚妄。
也能在某些时候,看见命线浅处的折痕。
但还不能乱用。
今日他看姜无尘时,没有真正动用它。
因为他感觉到,姜无尘背后的天命古碑影子里,也有一缕不属于姜无尘自己的东西。
若看得太深,便会牵出不该在成人礼上牵出的因果。
第三处,在骨。
没有光。
也没有轮。
只有一种极深极沉的厚重感。
像天地最初凝出的第一块骨。
顾长渊的意识沉入骨血深处。
他看见十八年来,帝子殿的帝纹、九条祖龙灵脉、祖祠帝灯、三帝旧痕,以及天地间主动归来的大道气机,日日夜夜都在洗炼他的身体。
不是他刻意运功吸纳。
也不是闭关苦修。
是大道自己来。
春雨落下时,有一缕清气入骨。
冬雪消融时,有一缕寒意洗血。
祖龙灵脉吐息时,十二天脉随之轻震。
帝子殿古纹夜里流动时,也会有一点点古老道意沉入他的骨相。
他看似没有修行。
其实十八年从未停过。
别人追道。
道来找他。
是他的身体,早已不是普通气海境修士的身体。
他的骨,像被山河养过。
他的血,像被祖龙灵脉洗过。
他的神魂,像被三帝旧痕磨过。
他的脉,则早在十二岁那场雨夜,便已与天地最深处的三条隐脉相连。
顾长渊心中浮现第三个名字。
太初帝骨。
这个名字出现时,他体内骨骼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某种沉睡多年的东西,翻了一下身。
……
古泉旁,顾长渊仍旧闭目而坐。
三道意象,在他体内一一沉浮。
诸天命轮。
九劫帝瞳。
太初帝骨。
它们还没有真正完全成形。
只是雏形。
像三颗种子。
又像大道早早留在他身中的三件随身之物。
名字浮现得太自然。
像不是他取的。
是它们本就该叫这个名字。
顾长渊安静看了许久,忽然轻声道:“原来,一直都在。”
声音很轻。
落在帝子殿里,连灯火都只是轻轻晃了一下。
他忽然有些疑惑。
为什么是现在?
为什么成人礼之后,他才真正对这些东西产生了兴趣?
又为什么这些名字,会像早就刻在心里一样,只要看见,便自然浮现?
是问天台引动了它们?
还是今日与同代交锋之后,某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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