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出天宫,再说够不够让我看一眼。”
殿中妖灵年轻一代没有露出多少惊色。
西荒妖灵,本就崇血脉,重厮杀。越是强族,越不会因为一个顾家少主的名头便先怯三分。
狻猊族长老皱眉。
“烬阳,顾长渊毕竟是顾家少主。”
赤烬阳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里火光跳动,干净得近乎残酷。
“所以呢?”
殿内微静。
赤烬阳唇边笑意未散。
“进了万道古境,谁不是拿命争?”
“他若能活着走到第三区域,我自然会教教他。”
“让他知道,妖灵诸族的血,不是那么好压的。”
他说完,慢慢活动了一下手腕。
骨节轻响。
像有凶兽在皮肉下醒来。
“这个时代,本就是要争。”
“他要争,妖灵诸族也要争。”
“路上撞见了,谁让谁?”
狻猊族长老看着他,终究没有再多说。
赤烬阳的性子就是如此。
不怕背景,不避强敌,也不喜欢把话说得太满。对他而言,万道古境不是试炼,而是一片更大的猎场。
能拿的拿。
能杀的杀。
能活到最后的,才有资格谈天宫。
殿外又有几道身影走入。
白砚秋、玄龟族玄岳,还有几名妖灵年轻一代陆续进殿。
白砚秋刚进殿,脚步便顿了一下。
在诸多长老身后,他一眼看见了白观澜。
白观澜穿着一身白衣,站在白泽族几位长老后方。万兽殿中妖气厚重,赤烬阳像一团压不住的火,赤离眼底也还藏着锋芒。
可白观澜站在那里,却安静得像一笔留白。
四目相对时,白观澜先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浅,却让白砚秋心里一下安定下来。
小时候他推演出错,满桌玉片乱成一团,兄长也是这样看着他。不急,不恼,只会把错乱的玉片重新放回他掌心。
白砚秋快步走上前。
“兄长。”
白观澜从长老身后走出,目光先落到他脸上,确认没有伤,才看向他手中那枚裂开的黑白玉片。
“伤着没有?”
白砚秋摇头。
“没有,只是玉片裂了一道。”
白观澜接过玉片,指腹轻轻抚过裂痕。
“能让它裂开,说明你见到的东西不简单。”
白砚秋低声道:“问道山那一战,我看不透他。”
白观澜没有惊讶,只把玉片还给他。
“能压住你们六族联手,自然不会简单。”
他说得平静,像是在认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白砚秋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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