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代价,不是此刻该付的。
于是他停在了第七十九阶。
片刻后,他缓缓转头,看向下方。
顾长渊仍站在第七十二阶。
一动未动。
第九潮一重重压落,灰白潮气沿着泉阶翻涌而下,也将顾长渊身后的山河虚影遮去大半。
陆道尘看着这一幕,眼底那点锋芒又浮了起来。
他站在第七十九阶。
顾长渊站在第七十二阶。
差了整整七阶。
这差距,摆在所有人眼前。
“顾长渊。”
陆道尘声音从高处落下,温和里带着淡淡笑意。
“看来这第九潮,终究还是分出了些东西。”
泉谷上下,许多目光都落在顾长渊身上。
顾长渊没有回应。
他像是没有听见。
陆道尘看着他,笑意更深。
“你方才说,一时一步,不是终局。”
“这句话不错。”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第七十九阶,又看向顾长渊所在的第七十二阶。
“只是修行路上,很多时候,一步便是一重天。”
“站不上来,便只能抬头看。”
第九潮仍在轰鸣。
陆道尘衣袍猎猎,大日虚影悬在身后,玄阳道纹照得他整个人如同立在一轮金阳之中。
他说得很轻,却足够刺耳。
“若这便是你的极限,那今日之后,中州天骄榜首,也不过如此。”
这句话落下,泉谷里一时更静。
顾长渊依旧未动。
因为他根本没有顾及外界。
此刻的他,正在内窥极深处。
第九潮落下时,山河印将宫阙之压承住,七色气海一层层下沉。那股力量并没有被他彻底挡在外面,而是被他引入体内深处,落向胸口那块太初帝骨。
第八潮时,太初帝骨第三层骨纹已经被洗得更明亮,更完整,只差最后一段。
而第九潮不同。
它不是洗。
是压。
像一座古老天宫,携着泉谷千年的宫韵和万流精髓,一次又一次压在太初帝骨之上。
若是寻常根骨,承这样的重压,要么裂,要么碎,要么被迫低头。
可太初帝骨不可压。
帝骨生来便不向外力俯首。
越是有东西压来,骨中沉着的古纹便越像被逼醒。那股压迫没有磨去它的锋芒,反倒像把封在骨纹深处的最后一缕光,一点点逼了出来。
第一次压下,第三层骨纹原本温热的部分骤然亮起。
第二次压下,骨纹深处那段迟迟未通的纹路,终于出现细微清光。
第三次压下,那缕清光沿着骨纹缓缓延伸,与前面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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