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穹间的剑痕已经开始变淡,那杆玄黑方天画戟却连一声兵鸣都没有。
议论声很快从各座山台间传开。
“怎么还没有动静?”
“姬玄戈与宁一早已完成终淬,他这杆戟还要炼多久?”
“先前炼入其中的力量太多,不会真定不下来吧?”
太岳刀庭一方,很快传出几声冷笑。
“等了这么久,连兵相都显不出来。”
“方才仗着一杆新兵压过少庭主,还真当自己懂得铸兵了?”
一名年轻弟子抬头看了看尚未散尽的剑痕,嗤笑道:
“前三是进了。”
“可万相兵胎,他拿什么与宁一争?”
附近很快有人出声附和。
片刻后,天穹间最后一缕剑痕也彻底散去。
玄黑长戟依旧沉在祖火中,没有半点动静。
各方山台上,已经有人提前向十七剑山道贺。更多人的目光落在宁一身上,显然认定这一场万相择主,再不会出现第二个结果。
更远处,灰袍老人仍独坐石台,酒坛横在膝前。
四周恭贺声不断,他看的却不是宁一,而是祖火中那杆沉寂许久的玄黑方天画戟。
灰袍老人按在坛口上的手指,忽然停住。
下一刻。
第三座古兵台上,原本向上翻涌的祖火齐齐向下一沉。
整座兵台上的火焰仿佛受到牵引,沿着玄黑方天画戟的兵身,瞬间灌入最深处。
轰!
闻天阙猛地转过头。
那杆长戟依旧没有显出兵相。
可沉寂已久的戟身之内,忽然传出一声低沉至极的兵鸣。
咚——